走出围城

 

 
  大学毕业的时候,我选择了回家,一方面是为了照顾父母,一方面是因为我男朋友在凯里工作,结果,我又一次体验了生活的严峻。

由于我父母不是麻江人,又都是老实人,虽然在麻江工作了三、四十年,却没建立任何关系,没有关系,就别想分配上好工作。当时,县工商局在看了我的档案后,已决定要我,可因没给县领导送礼,得到答复就是需下基层锻炼,不管你如何强调家庭困难,母亲有病。于是,我被分配到离县城27公里的谷硐镇政府上班,不能照顾母亲,自己又陷入困境,面对这一切,我决心用实际行动,凭自己的能力去改变。

我的工作干得很出色,很快从党政办秘书兼任了镇妇联妇女干事,后又升任为妇联主席。在这几年中,我结婚、生子,付出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但由于与爱人是两地分居,上班又很忙,自己的家照顾得少,父母的家也顾不上,有时,还得把孩子给母亲带。就这样,我凭着一股干劲,凭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同事们的一致好评,1998年底,组织调我到下司镇工作,并被安排为副镇长人选,19991月,顺利通过选举,成了一名父母官。当了副镇长以后,事情更多,工作更忙,更没时间照顾家里,爱人很有意见,幸亏母亲很支持我,常常叮嘱我要好好工作,不要念及家里。但由于与爱人很少相聚,彼此之间缺乏沟通、交流,我们互相埋怨,感情也慢慢地消化了,他甚至嘲笑我的工作,嘲笑我对工作负责的态度,嘲笑我所有的一切。我很失望,我何不想家庭团圆、工作安逸呢?但要我做一个对工作不负责任的人,那可不行。

我的家庭就这样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如果说家庭破裂是意料之中的话,那母亲的去逝却使我们始料不及。

这些年来,母亲的病已基本康复了,我们都认为,母亲会长命百岁,不曾料到的是,母亲会患上脑血栓,并因此而离开我们。

1999年的冬天,母亲从清镇大姐家回到家里的那天晚上,就从床上摔下来,第二天才被父亲发现,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血栓,这时母亲的身子已不太灵活,有半边不能动。当时父亲怕影响我们工作,没有告诉我们,直到几天后,见母亲病情加重,才打电话告诉了我们几姐妹。闻讯后,我很着急,赶到医院,母亲拉着我的手不放,看着母亲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我眼泪忍不住就往外流,作为女儿,亏欠母亲的太多了。下午,姐姐从清镇赶来了,几天后,妹妹也从深圳赶来了,参加工作就没在母亲身边的女儿们,只有这时能尽一些女儿的孝心。但请假又不能请得太长,不久,妹妹回去了,姐姐也回去了,我因工作忙,也不好再请假,只好白天回镇上班,晚上赶回医院陪母亲,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约两个星期。由于天冷,血液容易凝固,不久,母亲病情加重,不能说话不能动,第三天凌晨就去逝。

料理了母亲的后事,我又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我始终牢记母亲的教诲:好好工作。我清楚的记得,母亲过逝前,她的心脏是怎样有力的跳动着,正顽强地与死神抗争,她是多么不想离开我们啊!我钦佩母亲,她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是她,培养了我勤劳善良的品质,教会了我踏实工作、诚实做人,并教我学会了坚强,我不能辜负她老人家的心愿。但让她老人家没有料到的是:我的家庭生活会随着工作的繁忙而划上了句号,在母亲过逝两年后,我与爱人分手了。

我不想让自己的生活重演,我必须重新面对一切,开始新的生活。于是,只身来到深圳,想再创一片天,想再有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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