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33双鞋，见证边防警民情
2013-08-20 13:48:06 作者：张新鹏 来源：中国民族报 浏览次数：0
张卜云给群众检查身体、询问病情。
盛夏时节，帕米尔高原腹地，朝阳从远处雪山扒开一道缝隙，边防线上新的一天开始了。</p>
一大早，新疆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大同边防派出所卫生员张卜云就忙活开了——收拾药品，整理药箱，穿上白大褂。今天他要去巡诊的地点是40公里外的小同村，“山高路远，路上耽误时间长，去晚了，老乡们就出去放羊了。”
一个贴着红十字的医药箱，一双磨损得破旧的胶鞋，“赤脚医生”张卜云就这样行走在大山里，一走就是5年，光胶鞋就穿坏了33双。</p>
10多公里山路，走了3小时
大同乡地处帕米尔高原深处，三面环山，距离县城160公里，陡峭嶙峋的羊肠小道即便坐车也要6个小时。由于路陡山高，交通极为不便，乡亲们一年也出不了几次大山。有的牧民患病后得不到及时医治，转化为慢性病，长期受病痛折磨。张卜云的工作之一就是为这些大山里的乡亲们诊治服务。</p>
笔者跟随张卜云前往偏远的小同村。从派出所出发，走大路有近40公里，抄近路也有10多公里，一路上都是悬崖陡坡、怪石嶙峋。“为了节省时间，我经常徒步绕近道。”张卜云擦了擦汗，憨厚一笑。</p>
途中，张卜云和笔者闲聊出诊过程中印象深刻的故事。有一次，他出诊回来，在翻过一座陡峭的山时，前方突然传来异样的响动。他抬头一看，一条两指粗的蛇正在前方竖着扁三角形的头，呲呲地吐着信子。张卜云被吓得一脚退后滚下了山坡，好在一棵松树把他挂住……
一路上，张卜云时而从小溪中蹚水而过，时而贴着陡峭的山崖前行，两尺宽的悬崖峭壁下是湍急咆哮的河水。10多公里的山路，走了3个多小时。</p>
一进小同村口，几个塔吉克族老乡远远迎了过来。“小张医生，这么早就来了，累坏了吧，赶紧歇歇喝口水！”村民们围着张卜云，帮他取下药箱，热情地打着招呼。</p>
“西仁大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给你的药吃完了没有？”张卜云和拄着拐杖的西仁老人聊了起来。“还没呢，吃了你带来的药，现在身体明显好些了。”“每天起床要多运动，尽量多吃些蔬菜和素食，多喝水……”张卜云向西仁老人交代。村民赛乃姆这两天嗓子疼，让张卜云给自己拿些药。“这是感冒引起的扁桃体发炎。”张卜云从药箱里拿出一些药，塞到赛乃姆手里。</p>
村民们信赖的“小张医生”
同行的大同边防派出所教导员林正伟告诉笔者，由于祖上通晓中草药药性，张卜云自小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医术，大同乡群众有了病痛，都会请他来诊一诊。“做卫生员不能老走‘野路子’，得接受正规教育。”当他看到乡亲们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他暗暗下定决心：硬件不足软件补，要用精湛的医术赢得病人的信任。</p>
他白天上门为乡亲们治疗，积累丰富的临床经验，晚上潜心研读业务书籍，书写学习笔记和心得体会，同时买来一大摞医书，用心自学，专攻中西医结合，逐渐掌握了中西医理论基础和临床实践技能。</p>
几年下来，张卜云渐渐地成为了乡亲们口中的“小张医生”。乡亲们的头疼脑热、一般常见病，他都能应付自如，遇到治不了的疑难杂症，简单救治后送到县医院治疗，有时他还亲自陪送，甚至垫上费用。</p>
“家在深山住，有啥别有病。”这是居住大山深处、交通不便的乡亲们挂在嘴边的一句口头禅。遇到群众突发疾病，只要接到捎来的口信或电话，张卜云二话不说，背上药箱就往患者家中赶。</p>
2010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室外寒风凛冽。张卜云的手机急促响起，原来是家住10多公里外的热依木打来的，说他的小孩发高烧不退。张卜云赶紧背了药箱赶过去。</p>
由于山路崎岖，张卜云不幸摔下了山坡，脚扭伤了，手电筒也摔坏了。10多公里的山路，对一个扭伤了脚的人来说是多么漫长和艰难！张卜云以超人的毅力赶到了热依木家中，看到奄奄一息的孩子，他二话没说，开始检查、打针、输液。原来，孩子因高烧引起了肺炎，张卜云一直守候在床边，一遍又一遍为孩子物理降温，直到孩子转危为安。</p>
2011年7月，牧民凯撒尔9岁的儿子伊布拉伊木放羊时，不慎从山坡上滚下，头部撞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昏迷不醒。凯撒尔心急如焚，情急之下向派出所求救。张卜云匆匆赶来进行处治后，立即用派出所的车送往县城医院，并支付了1200元的医药费。</p>
经过急救，伊布拉伊木终于被医生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医生说，如果晚来个把钟头，小孩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亡。</p>
他待患者像亲人，不舍得让他走</strong>
在乡亲们的眼里，张卜云除了医术好，人品更好。他经常给一些经济困难的患者捐钱、义诊，还公开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患者可随时拨打电话咨询健康方面的问题。</p>
笔者随诊途中，随机采访了多位就诊患者，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如数家珍般地说上几件张卜云热心助人的事儿：
塔吉克族老人古拉姆患痢疾，一直在家里拖着，病情日益加重。张卜云不仅给她治好了病，还多次登门向她宣传医疗常识和科学道理，从此老人只要一生病就会主动找张卜云求诊。</p>
大同乡一大队二组的艾某，儿子患上肾炎，在大医院治愈回家后身体瘦弱，迟迟无法恢复。张卜云给他提供了一个补充营养的食谱，很快孩子就恢复了正常，能够继续上学了。</p>
张卜云手上有一本“接诊记录”，谁有糖尿病，谁得了高血压，吃的什么药，大概什么时候吃完，都记在里面。</p>
“其实不用记，我也记得。”张卜云说。他给乡亲们看病这几年，每个病人都很熟悉，但他是怕人多了难免有疏漏，日后他复原了其他人来替他时，也好交接。去年，支队考虑到张卜云在大同边防派出所工作得久，想给他调整到一个离县城近、条件好的派出所，却被村民集体按手印、写信挽留了下来。村民们说：“咱们山里人看病不方便，张医生待我们就像自家亲人一样，怎么舍得让他走！”
爬大山，翻斜坡，走险路，几年光景，张卜云走遍了大同乡的山山水水、沟沟坎坎……5年下来，到底给多少群众义诊过，张卜云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记得光穿坏的胶鞋就有33双。</p>
采访结束时已近日暮。眼见炊烟渐起，忙碌了一天的张卜云开始整理村民们的健康档案。他笑言：“山里医疗条件差，群众看病难，只要我在一天，就好好给大伙服务一天。为群众做点事，我觉得心里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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